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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意天鹅村 古朴海草房
来源:翠海明珠居委会  作者:  日期:2013-12-10 13:15:37
 

 11月10日至11日,我随“看写唱”威海名家采风团走进烟墩角。一路走来,感触颇多。遂赋诗五律一首:

  俚岛烟墩角,依山傍海湾。

  晨光穿昨雾,鸥鸟叫新天。

  旅店昔渔舍,草房旧灶烟。

  往来鹄恋客,最喜是冬寒。

  悠悠的小巷,躺在西斜的阳光里。薄薄的阳光,在北风中苍白地抖动。瑟瑟的北风,从大海的波涛中卷来,带着潮湿,带着腥鲜,带着寒冷,隐约还带着渔夫的哨音和海鸟的鸣叫。

  悠悠的小巷,就这样懒懒地躺着。忽大忽小、忽疾忽舒的风,好像并不影响她的疏懒、她的恬静,还有她的遐思。也是呀,耸立两旁的海草房,似屏障,将来自远的呼啸近的侵蚀坚决地挡住;似襁褓,把自己的温暖贴近她的胸濡沫她的唇;更似忠于职守、勇于冲锋的战士,大无畏地直面敌人的千军万马。

  你看他山一样高高隆起、出于春成于秋、傲严寒笑酷暑、柔如丝韧如藤、内褐绿外灰白、面夕阳泛青光、厚四米的头盔,哪个敌人不望而却步?让敌人不寒而栗的,还有他威风凛凛的铠甲。这是一副怎样的铠甲呀?秦汉的明月,你最清楚。当年你双手捧起女娲娘娘遗留的五色补天石,放进地火的滚滚岩浆和海水的千涛万浪中,反复淬炼,终于煅成一幅冷热不惧、无坚可摧的铠甲。通体黑褐发亮的铠甲呀,在往返穿梭于地火的滚烫和海水的冰冷中,你可体察到世态的炎凉?遍布贝壳鱼骨的铠甲呀,在求索笃行于海浪的逍遥和陆地的恒定中,你可记得沧海桑田的变幻?

  兆载一瞬,日落月升。我们的战士呀,就是五亿六千万年屹立的花斑彩石!头盔上的瓦松呀,你是不是在和我们的战士说着悄悄话,以慰藉他们风雨中的孤寂?听,是瓦松的声音,他说那一年的大叶海苔成堆地涌上岸来,那一年的小麦呀,磨满了五大缸面粉。苫匠来了。在坐北朝南的阳坡上,主人端上了热气腾腾的水饺,点燃了红红火火的鞭炮。是呀,头盔说,没过几天,他们就把我打扮得漂漂亮亮,穿上金缕玉衣,坠上四角风铃。风一来呀,我就手舞足蹈地演奏韶乐。热闹莫过于支锅的时候,左邻右舍拉席上炕,吃发糕,贴窗花,挂门帘。东厢里站满了人,西厢里也站满了人,倒厅顶上的孩子们撒欢地玩耍,一边踢着毽子,跳着方格,一边打着赌,猜着墙基里压的宝。头盔大哥,瓦松说,乡亲们安居乐业,可苦了那些虫弟弟和鸟妹妹了呀。他们想来和你我作伴,要么来不得,要么住不下。还是铠甲大哥人缘好,有那么多驴弟马兄和他一起数星星。声音渐渐小了下来,越来越模糊。我不由得想,铠甲上的窟窿呀,你是否能够记起曾经拴过的驴马,以及它们独特的叫声?

  夕阳西下,悠悠的小巷走来一位老婆婆,拐着小篓,颤颤巍巍却悠然自得。花白的头发,随着风摆着节奏。走近了,缺了门牙的脸,和悦慈祥。老婆婆推开自家的门,吱呀一声,四合院里灯光闪烁。

  飘来的声音,从小巷的端处漫延,似是召唤,又似指引。顺着声音寻觅,竟是逶迤的海滩。弯弯的月亮,把海面和沙滩笼罩在一片明暗恍惚的朦胧中。沙滩在海水的晃悠中沉沉入睡,留下海水心甘情愿地喘息。哟!是谁在和海水呼应?此起彼伏,颇有阵势。我不禁抬了抬眼镜。看见了,但看不真切。似是一些穿着白色军装的海军战士正准备宿营,虽是晚上,却精神十足,昂首挺胸地交流。慢慢地,除站岗放哨的战士,都渐入梦乡。

  初冬的太阳懒得很,因想着海边的宿营战士,我早早地出了门。蒙蒙亮的天际在晨风中发抖。几步到了海滩。天,哪里是什么海军战士!着一身银装、穿一双黑色高筒皮靴、戴着或黄色或红色抑或灰色口罩的,有些昂首挺胸地在海滩上踱步、有些在大海中冬泳的正是我们来自远方的老朋友———大天鹅。这些老朋友呀,知道你们不喜欢打扰别人,但总该打声招呼吧?知道你们喜欢晨练,怎么就不叫着我呢?知道你们喜欢沐浴晨光,我们也可以一起迎接朝阳呀!哇,一年不见,不少的朋友都喜结连理添丁进口了。或育二子,或育四子。喂———你们二位七个孩子呀!啧啧,真棒,英雄父母呀!看看这些老朋友,一家子一家子的人,活动还真有规律。要踱步一起踱步,要嬉戏一起嬉戏,谁也不肯落下谁。父母或一左一右,或一前一后,情深义重啊。唉,你怎么了呢?哦!老伴走了呀。天,我知道你终生不会再娶,还请节哀呀。

  太阳终于披着衣服,爬出了被窝。推开窗帘,将她的笑脸,冲着我们一蹦一跳地摆了个造型。然后眨了眨眼,眼神就直勾勾地落在海面,形成两道光彩熠熠的眼波,盯着我们的老朋友一动不动。得,看来我们的老朋友谁都喜欢,我还是赶紧准备早餐吧。

  找来他们爱吃的早餐,粒粒饱满,颗颗金黄。喂———开饭啰。看来是饿了,老朋友们纷纷围了上来。离得远一点的朋友,更是拿出九蹬十八刨的看家本领,冲天而起,瞬即滑翔而下,转眼到了我跟前。

  一年不见了。我赶紧和他们拥抱。嗨!老于,咱们家的大天鹅又来过冬了。是呀,我回头向着岸边的熟人答道。

 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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